第(3/3)页 届时......卖田?卖女?为奴为婢? 手中无粮,那般下场都是可以预见的,到时候,说不得活着还不如死了。 百姓困苦,进退无路。 死人,哪有活人可怕? 枣阳县令、县丞、县尉,三人在内堂面面相觑。 负责宵禁的县尉最是焦虑,这些老头,最是不好招惹。 “二位大人,民怨沸腾,该如何是好?” “总不能任由这些老者,公然忤逆宵禁!” 没有县衙的大老爷和二老爷发话,县尉自己可犯不着去背这个锅。 县令蹙着眉,“随县信使确实是带来了信儿。” “江夏郡疫区死人横行,儿戏不得。” 县丞拱礼,插话道,“即便我们信,百姓也信......” “可他们,实则是不信我等!” “百姓觉得,我们就是在断他们的生路!” 信死人乍起,和信官员,终究是两码事。 实在是一根筋,两头堵。 要么,放任百姓冒着染疫风险,去城外抢收秋粮。 要么,冒着天下之大不韪,欺待老者? 不管怎么选,都不是什么好主意。 “不如......抓一具给他们瞧瞧?” “看了之后,兴许就没人再闹了。” 县丞的主意,引得其余二人沉思。 县丞和县令的目光,游弋在县尉身上,引得他面色惊变。 县尉指着自己,不可置信道,“我吗?!” “二位大人多少也得考虑考虑,就凭我手底下的差役......” “出城搜寻,找不到还则罢了!” “万一,真寻到什么会动的死尸,那就是一起去送死!” “到时候连累城池一失,狼烟难续。” “我等遗脉,怕是连司隶都还没到呢!” 抵达司隶之前,失城断烟,就是绝子断嗣的下场。 县令与县丞无言,因为他们也知道,县尉所言不假。 “那卫所呢?” “附近的卫所武官,为何迟迟不见动静?” 对于县令的问题,县尉有话要说。 “您忘了,年初荆州卫所抽调大半,随......随刘都督平倭。” 如今刘都督身死扬州,全军几近覆没。 荆州卫所名存实亡,武官们也早早跑向大城重镇。 枣阳县剩下的那位驻屯百户,也被州牧大人调去了随枣道守关。 说到底。 封城与秋收,官府与百姓之诉求,已全然相悖。 第(3/3)页